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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张,共 10 张
6月5日

一次偶遇

今天还行,在电影学院教学评估之际间接为中国动画出了点力。

下午一点钟和卢彬老师一起去韩国文化产业振兴院拍摄他们的一个影视动漫展览,集中领略了韩国文化产业中占很大比重的动漫产业。

在动画学院韩国留学生金真瑛的解说下拍完资料,见到了振兴院的首席代表全基永,故事从这里开始,此后的一个半小时基本上是全基永的个人演讲。这哥们已经完全被中国文化侵蚀,用标准的汉语说我中文说得不好,站在文化交流的角度从甲骨文研究开始阐述他对象形文字的理解以及韩国文化中的中国元素。他把文化根源叫做原型,包括文字、文学、各种文化艺术形式,从这个角度探索中日韩三国的区别和联系。聊到中韩,我问他为什么韩语中的汉字越来越少了?他说韩国在中国明朝的时候就创立了自己的拼音文字,就是现在的韩语,只是那时候受中国影响太大,很多高官都来中国上学回去的(参见韩国电影《醉画仙》),官方文字就是汉语,所有的文书都是用汉语写。到了后来朝鲜民族独立运动到来,极端的民族主义号召人民只用当时平民和妇女才用的韩语取代汉字的统治地位,和日本一样。但是今天,情况又不一样了,韩国的小孩重新开始学习汉字千字文。也有学者从研究甲骨文开始探究象形文字的根源,也就是他们所说的“原型”,希望找到一种方法还原汉字本来的面目然后成为亚洲乃至世界新的通用语言。还说未来真正的韩语不一定在中国,中国现在的文字已经离象形文字太远了。起初我有点费解,不明白他是何居心,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确实在研究一种新的国际沟通,而且起点很高,高的有点玄乎,假如成了我们去韩国就跟去香港一样。中国人都知道“太极”是中国道教的标志,可是它体现出什么了?按照全基永的说法,在东方,太极的圆是两个圆心,阴阳两极交互运动;在西方圆是和定点的距离等于定长的点的集合叫做圆,只有一个圆心,还是死的。当然东西方认识世界差距不光在对圆的认识上,扩展出来就是哲学差异。中国是朴素主义哲学,也就是金木水火土,五行解释世界,西方解释世界从分子、原子开始。他说了半天还是没有跳出中国老祖宗给他们的天卢盖顶,但是起码人家还在研究影响他们的东西到底是个啥?韩国人在对待传统方面比我们来的认真,中医学过去变成了韩医还以此名义向国际推广,但是中国大有人要废除中医!理由是不够科学。为什么在对一个东西的研究还没有彻底的时候就轻易否定呢?这些提出要废除中医的人是不是应该先学学韩国呢?就像韩国电影,我们要学的东西也很多,剃光头断手指是不可能了,那怎么办呢?

说跑题了,权基永对动画很感兴趣,体现在他对中国古代汉语的热衷,为啥呢?他想通过动画的手段重新诠释那些“原型”发掘新的含义,西游记,往深了说取经是取回生命力。

中国很多版本西游记动画,但是还有很大再做的空间,他感兴趣的是动画这种形式并非动画本身。

国际动画合作,比如中日韩怎么合作?抛开共同的文化可以么?这些问题很多人都在研究尚无完美方案,可是日本人已经在国际上先入为主了,无形中给亚洲动画作了定义,当我们想起这茬的时候只能走“深海战略”能有一种更高级平等深远的合作么?还是“攘外必先安内”让虚报投资吓跑投资人粗制滥造毁了观众再说?站在文化的角度,也许“中国文化”需要三个国家共同来发展,共同受益,曾经的学生现在已经成为老师,中国人心理上要承受这种压力。

引进先进的管理经验迫在眉睫,总局的“号召”不能当钱花,现实太残酷。

在某种程度上我们已经落后了,虽然我们是中国文化的本原地,就像前面提到的汉字,韩国人受益匪浅,太极旗都飘扬了。

韩国动画已经超越我们太多了,且不说日本美国,大长今改拍动画非常成功原来动画可以这样啊,《宫》漫画改拍电视剧也很成功,网络游戏也无话可说、动画各个年龄受众的区分非常清晰到位,带着很多思考离开振兴院。

正在思考我们的动画到底病在哪了?还是根本就没病,只是还没睡醒有点迷糊,想起了

一个著名的动画电影《美丽城三重奏》,完全区别于日本、美国,独树一帜,里面饱含激情和浪漫,也是多个国家合作完成。中国不是没有人才,本片重要的原画之一就是中国人。这时候到了电影学院门口,我看到路边何澄老师站在风雨中,卢彬老师此时已经摇下车窗招手,从何老师后面冒出个人正是美丽城三重奏的原画王志刚,巧了!卢老师立刻下车热情的和他握手问候寒暄讨论并约定一会一起吃饭,保安还在一边一直嚷嚷,因为后面的车从学校门口堵到了蓟门桥。

随后我还了设备也跟着凑热闹,回来看到马华夫妇也在,这是个神人,中文系毕业愣考上动画的研究生,此人口才好到可以口述一部动画影院片外带音乐和片尾字幕。。。然后出了村过了河,一起坐着卢彬老师的皇冠3.0(严重超载),王志刚个子高坐在副驾驶半个脑袋露在天窗外看着阴云密布说:今天天气不错(加拿大天天下雨么?),经过了漫长的路程终于来到遥远西北旺何澄官邸附近的一处九头鹰湖北菜馆,远到所有人的手机都没了信号了,卢老师车上的卫星导航失去了判断,何夫人和千金已经订好桌等着了,绝密会议正式开始。。。。。。

会议内容以吃饭为主,另涉及海外华人创业历程和加拿大法国和中国动画现状。

加拿大,政府是如何操作的。高级艺术指导掌空全局负责国家投资凌驾在导演和制片之上,具体指导操作到发行环节保证影片质量和票房。政府投资和专家带领新人走向成熟,回收资金除制作公司赢利外用于下一波新人,如此循环。。。国家虽然不直接盈利,但是得到的是一个健全的产业链,具体如何运作省略。

法国电视网高价收购本土动画,两倍于其他影片的播出版权,难怪吕克贝松也搞起了动画。总体来看资本主义国家对文化产业的投入是非常巨大的,堪比中国的房地产。往往他们的投资也都能得到很好的回报,可能是他们的游戏规则比较明确,电视台该给钱就给钱决不让你自行解决,也可能人家的观众就是审美不同,不用做到几千集来“培养”观众。

据说北京虎踞很多外国动画精英和外资公司,这些人看准了中国现在的冒险环境,难怪很多人说北京就是世界冒险家乐园,难怪股市动作异常。

中国原创大爆炸原因探究,爆炸了么?还没有,但是原因已经有了,王志刚在中国的帮手给了他这样的印象,我深信一个资深动画导演的判断。我深信中国的盗版在信息传播和帮助学习方面,正面巨大的影响。

然后去了何官邸,一处相当朴实的豪宅,车库(阳台)停放着一辆大马力电动自行车,是何老师上班的交通工具,这是环保举措也益于健身,但是北京路面不比欧洲,洗澡比较废水,后来得知为什么买这么远的房子是因为当时动画学院要搬到附近的稻香湖,可是后来黄了,无奈何老师只好骑这车跋涉了。听了何老师讲述参与小兵张嘎的辛酸历程(详情参见《使命》),马华讲述朝鲜动画公司鲜为人知的故事(此处涉及行业机密,省略)

何澄老师为了寻求合作当场喷鼻血感动上海制作公司的事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孙立军老师也正是有了这样的真诚帮助一次次勇敢面对各方压力,小兵张嘎虽然还没上映,但是整个过程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道路的探索也不是一蹴而就,真正的动画制作从细节里来。

听着他们的讲述时而激动时而静默,感觉在这里体味到的不仅仅是对未来的希望,更多的还是担忧和困惑,但是感觉踏实了很多。从韩国文化处到西北旺的偶然聚会,就好像一张大网,慢慢在我脑海中张开,捕到了久违的信念。

宴席散。可是我们迷路了,卢彬老师开车张望远处的一汪水面若有所思,没看前面的路。。。。。。误入夜色深处,马华老师讲的电影刚开始不久就以第三人称向楼上的何老师打电话寻求助,后来在何老师上帝之眼的帮助下顺利上路,看来看得远还得站得高。

4月16日

春天锄草

好久不来更新了,全是草。
这段时间挺多事,mfa考完了,了去一桩心事。
不知不觉天气也变得暖了。刚刚完成一个网络游戏系列宣传片的
制作,下面是一些花絮,放在这里大家看看。
12月20日

哥们王舒

今天是我难忘的一个好哥们王舒的生日。
他是在天堂的兄弟。
转眼我们相识已经十年了,附中考前班的老人儿聚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提起你
大家举起第一杯酒的时候总会想着给你留个座给你点只烟,你他妈要是知道
那该多好。我们那时候在一起琢磨未来念叨理想的时候总觉得时间很长未来
很远。喜欢的女孩子总是不明白我们的想法,当我们什么都明白了怎么就那
么没劲呢?
老肖已经是威震他们小区的著名广告导演了,王八景深入欧洲杳无音信,
王人可已经成为资深的艺术民工,尤其对各个艺术院校的姑娘们深有体会,
中央美院那帮哥们成为先富起来的一群人,守着考前培训的富矿辛勤的开采着
有朝一日会我们当中揣着现金收购整座楼盘的矿主,唯一不同的是办班更加环保。
有一次路过一个酒吧碰到崔建直面他的低调,还有一次忘了是谁告诉我张燕跟了一个电影导演,
最近吕达老来找我他想拍电影,还有沉溺在网络游戏中不能自拔的,也有从中醒悟的
相比之下改行的人还不多,基本上都还在被现实残酷的搞着,只不过方式不同。
总的来说大家都还好,都有奔头。
不说了,生日快乐!
 
 
11月23日

慕尼黑的特产

来德国前很多朋友说要我带这里的特产回去,我也没过脑子一口都答应了。
后来到了这里才知道慕尼黑的的特产很有名,人人都知道,分量还不小,种类也很多。
首先这里盛产著名的别摸我(bmw)系列和audi系列汽车、摩托车,以及各种口味的
自酿啤酒。
后者还好带,那车就不方便了。
随意走在街上四处可以看到各种宝马车,汽车后面都没有具体型号,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人们开车都很猛,但是遇到红灯或者行人绝对迅速刹车。
啤酒是真的好喝,与国内那些所谓德国进口瓶啤不能相提并论,主要的区别就是口感,泡沫
细腻,无法形容。
这个电影节很专业,组织方弄来了很多啤酒厂、汽车厂的赞助,所以每天看完电影来自世界各地
的青年导演可以泡在啤酒馆里用不同风格的英语畅谈感受,我英语不好所以找了新加坡的junfeng
帮我翻译,香港的许学文也给我很大帮助。这些华人很好交流,因为他们本来英语就是第一语言,
我也经常直接用英语和别人交流,很困难。
回去要好好学英语了,看来指望汉语统治世界还不现实,哈哈。
11月20日

德国第一天

德国 慕尼黑 比我想象中的小,也就天通苑那么大,但比那好一万倍。
有些东西不能比大小,也不能比多少。
这次来很危险,下了飞机等了半天没人接我。原因是飞机在巴黎改航班号了,他们也等了很长时间还以为我
就此偷渡了,后来一见面他们都在说这个玩笑开大了,还真是,假如我真的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那么他们的
责任可就太大了。
一个人拉着行李走在慕尼黑的机场,都下班了,只有一个INFORMATION还有个大妞微笑着问我:MAY I  HELP YOU?
给我了张地图告诉我如何到达目的地,这里的地铁太发达了,整个就是地下城,密密麻麻四通八达。
慕尼黑的德国人很好,路人会带着你找目的地,找到了说一声希望在这里过得愉快,然后转身往回走。我遇到两个这样的人
其中一个还会说点中文。
影展开幕了,我头一次感觉到语言对我来说已经成为沟通的巨大障碍,只好把香港那个导演拉过来当翻译。
啤酒就不多说了,昨天一天我喝了四种啤酒,每杯500毫升一共喝了6杯,很舒服。
这个电影节持续到26号,每天都在阿莱的放映厅放片子,组委会还安排了旅行计划以及访问计划等等活动。
第一天先这样。
11月5日

南方

深圳,和我同岁。
有人说这里没有文化,也对,我才多大啊。
也有人说这里文明程度比较高,但是黑社会猖獗,红灯区比比皆是......
相信传言的人永远都是可悲的,只有亲眼所见亲身感受才可信。
为期五天的拍摄我们剧组所有人都对深圳产生了好感,不仅仅因为那里气候宜人,环境干净整洁。
尤其是这里的中学生,都很非常有素养,可能是学校的原因和经济基础综合起来决定的。假如
图书馆把图书放在流动书架上放在公共楼道里会什么结果?在现在北京的大学里都不能保证没有人
偷书,可是在深圳的一所普通高中里这样的流动书架有很多,每个书架旁边还有一个供读者自觉登记
的小本子,我翻开看过里面都是学生们填写的借还日期。
老师上课前会提前五分钟站在班级门口,肃立微笑迎接学生。
学校就是服务机构,学生是消费者,可是在我们生活周围能体会到么?
文明的进步需要时间,当马路上的行人要扔烟头的时候会考虑一下找个垃圾桶的时候,那么文明可能
就要进步了。
回到北京,我背着包走在回学校的路上正在思考生活在北京的种种理由,此时一阵风刮过来灌了我一嘴沙子,tmd!!
 
10月20日

我们抢银行

昨天周进老师通知我参加今天下午的活动。
天有点冷,学校很多人在中放下面忙碌搭台子。竖起的板子上写着“同方杯超绚maya cg 大奖赛颁奖典礼”
于是我就去了,并且通知了谭诺。她说我们的片子参加了可能获奖。
主持人一轮一轮的念各种奖项,我心里嘀咕能有戏么?很多获奖的画面作的都很绚丽。
姑娘们一段热舞之后颁出了一个很实在的奖: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套正版软件,我身边的人都在惊叹,我也很羡慕。
被我们动画学院的一个师弟领走,真替他高兴。
然后又是一段热舞,周围的人看起来对奖品更感兴趣,这时候我注意到台下有人在搬一个大箱子,心里想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个万元工作站?会不会是《鸡场物语》来拿这个大奖呢?那我可就逊大了,吴志浩在技术方面比我强很多。
主持人请上了孙院长和一位同方公司的代表,开出了那个大奖:一套万元同方图形工作站,还加上一套价值两万多的正版maya8。
还真没想到,我站起来走上领奖台。
我们面对大家和闪光灯,可是我的心情并不是很hight。当时我就在想如何把这戏东西折现“分赃”,就像离婚的人们分配家产一样。
在台上我向孙老师致以微笑,看到他欣慰的表情。
感谢了一圈之后我们抢银行成功了。
这段时间,《井底之蛙》带给我很多惊喜,老师同学们都在称道。可是总不能两只蛤蟆打遍天下啊,主持人看到我们并不是很惊喜
顺嘴来了一句:看来他们经常拿奖。
今天这个奖太意外,但是更令我意外的是吴志浩能够第一次以微笑直面我,我也微笑着面对他。也许他是来帮谭诺搬东西但是无论怎样我们又说话了。并且一起把东西搬到我住的地方,我还帮他洗了一个苹果,我们商量下一步分配的事情。
这让我很开心,比那个奖更让我开心,在我这里冷战就此结束。
今天他的举动让我想起了若干年前我和吕达之间的事情,可能都过去了大家才会清醒自然。
只是姑娘们已经在心灵深处走远了,留下来的是珍贵的理解和共同走过的日子。
路还在脚下延伸,我感觉大家都能走好。
 
 
10月17日

一篇口述采访

在玛雅的世界探险

                            --------《井底之蛙》(jump jump                           

    (一)  关于影片

   我们这个片子制作周期大概用了一年半时间,这一年半时间里主要工作人员只有我和谭诺两个人,我们共同导演了这个片子。后来录音系的贺斌和颜隆加盟完成了音乐和动效。大部分工作是用自己的电脑完成的。长达一年半是因为一边学习,一边进行一些技术上的攻关。在前期策划和剧本的创意,包括分镜头的阶段的也反复了好几次,因为这是一个动画片,现在的从这个技术角度去说,我们这个片子是全三维的,全都是用玛雅做的.以后有时间,有资金还会进一步把它完善起来。把现在发现的一些细节和不足,再加入造型上的一些新的想法,在本故事基础上,重新加一个前传。这个故事开端当时在编剧的时候设计的是一个开放式结尾,留了一个往下接着做的可能,结局上也会有新的创意。

因为这个软件的进步是非常快的,新的功能出来,设备、电脑的技术进步上来之后,我们可以用更低的成本制作,更高的效率去把现在的场景,灯光还有角色本身的材质做得更加满意,就是关于这个技术方面的。

成本这个其实不是有正常投资,然后正常运作,然后发行,不是这样一个结构。它毕竟还是一个学生作业,当时我们是在做联合作业的时候开始有了这个想法,干脆就把它努了一把力,规模做得比我们想象中要大一些,然后就参加学院奖。虽然说它是作业,但是我们当时做的时候还是把它做成一个作品去做了。因为在学校不会考虑发行和周边产品开发等等问题,更多的会考虑怎么用在学校里学到的综合的动画的语言,、视听方的语言,还有些学过的技术方面的东西,想充分地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

    最初的灵感也就来自于我个人比较喜欢欧洲、美国还有加拿大的的个人艺术动画片,他们的片子很多都不是面对市场,而是一种个人作品。后来有些艺术家成名之后,也会面对市场,但是最初他做的时候他还是以表达自我为出发点的。看了他们的东西之后,就觉得自己在大学阶段也应该做这样一个东西,而且当时确实有很强烈的创作的欲望。

记者:选材关注的是不是处于人和环境的关系?

我当时想得特别多,因为当时做着做着从一个正在上学的一个学生的状态,慢慢过渡到马上要毕业的这么一个状态,跳出去将会看到一个怎样的现实?接受还是逃避?或者是改变?当时也开始去考虑这个问题,因为也看了很多电影,看了很多其他方面的作品,包括在学校这几年,周围的生活,环境,还有很多文化方面的,物质方面的都会发生改变,或多或少都会影响我在创作时候的思考。冲着改变就开始琢磨了。

最初的时候是想做一个循环式的结构的东西,这个井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井,也不是现在看到的井,它有点像一层套一层,这个井口上来之后是另外一个井底,一直往上走。每一次上升的过程中,周围的环境会发生变化,从最初的原始社会的一些细节,井壁上会出现一些恐龙的骷髅,然后慢慢再往上走,走到这个片子开结束的时候,当然期间会发生一些戏剧性的动作,等到它开结束的时候就发现这个世界就像我们现在的世界一样,已经不再是那种很自然的东西了。后来也是通过向老师请教,跟好多同学在一块聊这个想法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当时的创意有很多分支,这只是其中一个最通顺的。

记者:制作过程中有没有遇到特别大的困难?

郭:技术方面,玛雅这个软件,虽然它是一个工具,但是这个工具是相当的庞大复杂。老师说说玛雅是个世界观,后来通过学习探索发现它确实是这样的。刚开始接触的时候觉得比较难,慢慢就入了门,越往里走,越深入就越发觉这个软件太庞大了。我们学到的东西只是一种比较肤浅的一种介绍性的东西。只有自己去做片子在实际当中去发现一些按照教程去走根本无法实现的问题,然后就是开始想办法,然后再找到老师。老师会针对你遇到的具体困难进行进一步的指导。因为毕竟老师对这个东西很熟悉了,我们一般问题他也都遇到过,只不过他讲课的方式肯定会比较理性的按部就班的进行教学,所以在制作的过程中你可能就把握不住一个核心的脉络和本质的方法,不知道该怎么样去把这个东西贯穿起来。如果不去做作品的话,学了就学了,不会有更进一步的东西,只有在实际操作过程中遇到问题,然后实际去解决才能学以致用。

在玛雅的世界里,灯光,摄影机,演员,全都是你可以控制的。如果按照传统拍电影的方式去理解,你可以亲手去控制灯光,亲手控制摄影,亲自体会表情动作。尤其是摄影方面,摄影机在传统电影里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是导演的眼睛,导演是通过它讲述的故事,摄影师也是通过它设计自己的表达,然后再呈现在胶片上。长期积淀下来的的经验就形成了视觉的语言。在动画片里,摄影机的设置是非常自由的,你可以任意机位,任意角度,大摇臂,轨道,肩扛,各种长度的镜头等等这些效果全都有。但不是说你有了这个自由就可以乱用,我还是一板一眼的,景别,构图,然后机位的运动,都是按照视听语言的一般规律,跟故事贴得非常近,贴着这个走,并没有玩什么飞的东西,包括最后一个镜头的升格也是一样的,没有说是为了表现我这个动作做得多么复杂,我就刻意地把这个动作放慢,然后造出这种升格的效果。只是到最后一个镜头,要表达一种释然、结果、超脱也是为了最后摊牌前的一个“假”结局,为了斗包袱的需要所以要强调,该用到升格的时候就用了一下。其实在玛雅里,虽然你有这个优势,随便用的优势,你可以不花钱去租器材,怎么玩都可以,但是也不要忘了什么地方该用,什么地方不该用。

现在确实是不一样,跟那时候,跟前辈们比,我们手头能够掌握的器材,能够表达的手段其实很多,也很方便,越到这时候越得多多考虑。就像说话一样,你可能学英语非常努力,很顺了,记住五万多个单词,可你说什么?你拿五万多多个单词表达什么?这个才是最重要的,不是说你掌握了那些东西之后,你就可以了,关键是要表达什么。也许只会常用的两千多个单词,可是你却能看懂朗文英英词典里任何一个生词,因为那里面就是用这两千多个词解释所有生词的,慢慢的随着词汇的增加你还要学会选择更准确的表述方法更生动的说话。

总的来说发现困难也许就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思路,困难解决好了就是捷径。

记者:这个片子的制作成本大概有多少?

郭:做这个片子之前,我们有一门课叫动画制片,卢斌老师讲的。在那个课上我们就接触到了如何进行成本的核算。这个必须得去考虑,在以后的工作中可是真枪实弹,干砸了就要赔钱。虽然有很多东西都是在自己的宿舍,然后用个人电脑就能完成的,但是必须得有这个概念。这个成本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它是现有条件的一个组合,宿舍可以算了一个个人场地,电脑算是个人设备,再加上后期音乐,动效,还有总的工作时间。我大概算了一个,这个全部的东西加在一起,一年多的时间,每秒钟已经大概接近一千块钱了,如果是公司报价可能会更高。因为这些东西都不花钱,如果非要按常规的东西去算的话,大概就是这样,有老师算过三维动画的制作成本是传统二维动画的十倍。但是这可能就是一个阶段内的情况,就目前中国动画市场来说每分钟超过3000元,也就是每秒钟50元的制作成本的电视系列片基本上才有保本的可能。挺严峻的,按照这个算法我们都得饿死,还不如去挖沙子。但是现在正在好转,有这么多热情的人投身进来肯定有希望,我们的市场正在酝酿中,需要时间啊。如果按照国际工业化大生产的方式去做,比如索尼皮克斯那样的公司可能就是每秒钟壹千美元,成本始终会随着技术的进步和管理水平的提高得到有效的降低。

    如果现在做的话,可能会遇到一些不太一样的问题。都是市场化的,包括你的创意,包括你用的时间,用的设备和人员都是市场化的。你用的时间短成本就少,你用的时间长,用人多,成本就高,同样一个片子,要达到现在我们这个程度,如果要一个月完成的话,必然就得多用人了。只能是一个大概的约束,随着动画片的发展,包括人的能力的提高,综合条件的提高肯定要往下降,虽然很累,但是让你感觉它就值这么多钱。

记者:一年半的制作周期基本上是怎么规划的?

郭:基本上计划赶不上变化,第一次做么,到后来我们都终日不离开电脑了。一边上学一边做,到了后来学校的课就比较少,能把时间集中一点。时间耗得最多的就是在中间这个阶段,就是在玛雅这个工作环境下,然后去设计每一个动作,然后设计每一个镜头,然后每一个局部给它贴材质,然后给每一场,每一个镜头打灯光,然后给每一个镜头设置摄影机的移动路径,然后最后交给计算机进行渲染,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强行征用”同学的电脑,多一台机器就多一分希望!最长就是在中间调动作,贴材质,然后打灯光,这个是比较复杂繁琐的。70个多镜头,除了最底层的模型材质是一样的,每个镜头动作都不一样。在这个过程中很多朋友和老师都一直关心我们,为我们提供了很多帮助和指导使我们少走了一些弯路。

记者:技术上有很大的挑战?

郭:基本上就是知道自己不知道的技术问题,有些确实很难。还有一些东西,我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个东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这是两个层次的问题。知道这个问题我知道了,这才达到学习方面最终的学习效果,这个片子确实收获很大。我觉得对我影响比较大的很多片子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视听上做得非常好的,不见得它台词有多么多,也不见得它故事多么地曲折。我比较重视的一点是在表达一个相对简单的道理应改怎样用最有表现力的视听语言,怎么样使用电影的表达方式接近观众普遍的理解,而且还有自己的风格。动画嘛,虽然是画,但是前面还有个动字,动字就跟电影有必然的联系。动画是建立在电影的基础上,而不是建立纯粹的美术基础上,这是一个理解上必须要分清楚的一个东西。

   记者:有没有想过给的你受众的定位?

郭:这个定位,当时我确实是想到这一点,我就感觉要做成一个你到任何国家去放,所有的观众都能看懂,我没想到去细分这个层次,我的目的就是让大家能够看懂,我没有一句台词,全是动作,把动作串起来讲明白一件事当然就不需要说话来解释了。所以我在这方面考虑比较多,外国人首先要看明白你干了什么而不是听一句你的方言。我现在想的就是表达自己,就好像过去的默片每个人看过之后感受都不一样,导演想要表达只能通过内部和外部的动作交待。这个做到了台词就是点缀,当然这肯定不适合现实题材的东西。现实生活中没有比划半天不说话的,面对现实题材时候就要在台词上下功夫琢磨了。

看了很多动画都是明确定位的,尤其是日本的动画片,一做就是好几十集,上百集,他先发行漫画版本,然后有了一定的观众群之后,它再把它做成一个动画片,完全从产业角度出发,现在他们已经培养了国民欣赏卡通艺术的整体水平。我们也在对美日动画审美习惯中苦苦寻找自己的东西,但是目前,就个人动画短片来说,做完之后,大家能够感受到有一点一点触动,而且不分国界,达到这个目的就可以了。所以我在创意的时候,也不是刻意回避掉本民族的东西,我也没有刻意去往里面添加这个符号,这是我觉得有这个创意的时候就想得比较明确的一点。我不会标榜一些民族的东西,就好比我坐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也许都会流露出我是一个中国人,不必穿上唐装再来说话才能代表本民族吧?现在太多的古装电视剧是穿着唐装唱摇滚,总局叫停古装戏也是对的,五千年的东西放在那不能随便糟蹋。民族的东西要做就做精品,要娱乐也来点高级的,一窝蜂的上马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不但起不到宣传作用反而会产生严重的负面影响。也许我们也应该利用自己的文化对整个亚洲乃至世界已经形成的影响入手,反诸求己。只有自己深入研究对传统文化的态度,找到与现实社会的契合点才会占据主动,那时候就有东西去定位世界观众了。

    记者:做这个片子的时候,对你的风格造型有没有考虑?

郭:先说动画人物,你现在看到它的样子本身只是一个电脑里的模型,就像一个泥塑一样你得通过材质的设计去表现它的质感。玛雅里的材质,不是像其他类似的软件是直接拿图片往上贴。而玛雅里的材质是一种计算机语言,它给你提供一些开放的肌理算法和材质分层的概念,然后你再根据你的感觉去调整它的细节,直到达到满意为止。这跟绘画联系非常大,刚开始我想的可能是很技术方面的东西,我想到什么样就把它什么样,我就把它调出来就行了,但是实际上一操作不是那么回事,不是那么简单。和绘画一样,控制不好一个局部就足以破坏你整个画面了,你得去调整它,每个细节之间都是相互联系的。就跟你画色彩,画油画的时候,每一个块颜色上去都会改变整个颜色关系,不是说你拿一块红颜料,你放在画面上它就是红的,有可能它在红的基础上受周围环境的影响,周围画面的色调的感觉都会发生变化。这得靠综合的艺术修养才能够去控制的,也是技术和艺术区别的一方面。

记者:从青蛙造型可以看出来。

郭:我比较喜欢工业的东西。所以造型金属质感比较强。它的主体是个油桶,如果你观察到细节的话,会发现它的四肢都不一样,其实它就是一个战场上被遗弃的垃圾,组合成一个东西。

记者:有没有象征意义?

郭:有,现在的故事是我整个构思的中间这个段落。青蛙为什么现在这样?它为什么会从天而降?为什么真青蛙一出场就呆在瓶子里?这是一进来就有设定的,在这之前还有一个部分,就像《星球大战》一样有个前传。这个构思还会跟一些关键词有关系,跟战争,跟环境,跟人类的发展都有关系。只不过里面的活着的青蛙是一个符号化的,它代表了地球上所有的生命。当时想的也是很简单,一个是生命,一个是机器,机器其实也是人类另外一种文明方式的代表,人创造了机器,但是机器跟人的关系就非常值得去探讨了。人类很多问题,很多麻烦也都是亲手造成的。我们制造了汽车,汽车夺去了清洁的环境,胡同里走马车的时候天一定很兰。再把它扩展开的话,它可能跟战争还有一些文化冲突这都有联系,只不过没有朝大了做,也没钱做,目前也还没这个能力去驾驭。因为这是一个短片,这些背景的东西,只是通过角色本身,它长成的那个样子,为什么那样子,为什么由机器零件构成,让观众自己去想。

记者:你这个声音设计有没有做特殊的考虑?

郭:声音是这样,我分别跟录音系的贺斌同学,颜隆同学商量这个事,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太一样。贺斌是侧重作曲方面,颜隆侧重音响设计方面,动效方面。但是他们两个有一个共同建议,想把这个片子做得很安静于是我们达成了共识。音乐跟动效是结合起来的,包括音乐的一些旋律的设计,是一种比较高级的声画对位。声音和画面从最初的声画同步然后慢慢自然的出现旋律,旋律的发展和画面动作的发展相互推动在一个点上转换成声画对位,音乐是一种安静的铺陈,画面是忙碌的身影,两者看似并不搭调但是给观众带来较大的心理落差,动作进一步发展,音乐和动效共同发生变化变得激动,能量继续积累,动作却是沉着冷静的步伐。角色的情绪转化到声音中通过听觉给观众带来一种强烈的期待感,最后在一个大和弦交响中动作突转机械青蛙纵身跳下,同步释放情绪。落地砸在钢轨上,强烈的三声动效引起一个新的抒情段落也就是最后真实青蛙被弹出井口时升格镜头的声音,回到全片旋律主调上钢琴独奏。然后利用轻微夸张的环境音转场到井口外,浓烟袭来,在一阵低频轰隆声中主调旋律通过庞大的弦乐合奏再现,将刚才释放的情绪抓回来又猛地放下,全片在弦乐消失后的工厂环境音中落幕。

     具体说还有机械青蛙接钢轨下来的时候,有一段钢琴,钢琴最后一个音符,正好跟他接触的钢轨发出的声音基本上是吻合的,但是错开了12帧左右,造成了声音上短小的“停顿”,像是一个音符的重复,这样一下就感觉那边音乐正好完又不是很刻意。结合这个动效的点,用发出两声的一个声音转化声画关系。这方面的设计还是比较多的,

记者:与青蛙当时那种挣扎相呼应?

郭:当时它跳的时候,心理说复杂也很复杂,但是很果断,就是那么咣地一下。交响是为了衬托它的选择,很果断,就往下跳。

记者:构思的时候为什么选择他一定要跳回井里?

郭:是这样的,因为这个就跟这个故事的后续,第三部分又有关系了。他跳起来,因为他们两个在井里相处很长时间,这个时间就是真实青蛙成长的过程,他从蝌蚪四次出画入画,就变成了一个活的青蛙。机械青蛙很偶然的一次机会就是把它救出来,其实几次救它都不是很刻意地去做的,只有最后一次爬上井壁然后跳下来,这次是非常刻意的。因为在它再这个决定之前,他们俩之间有一个沟通,就是拿钢轨比划,然后机械青蛙模拟真实青蛙去跳跃,它在跳跃过程中它就理解了真实青蛙为什么向往外面,那是一种本能。也许成语中那只井底之蛙也很想到地面上,它不想别人老说它目光短浅一寸天,可是它看到了外面的世界又会怎样呢?

这是它俩唯一的一次交流,唯一的一次能够决定后面这个最终结局的一次交流。只有它那么做才能完成它一个宿愿,真实青蛙的宿愿。因为机械青蛙的形象也是一只青蛙,而且它很清楚地面上的世界是怎么一回事,它只有让真实青蛙完成宿愿才会坦然。所以当真实青蛙看到地面的状况后又回来了,这时候机械青蛙会怎么想呢?也许它会心里想,你太悲哀了,生命。也许也会想,我帮了你,但这是你的选择。或者只有真实青蛙回来才会让机械青蛙真正理解它为什么要往外跳。

(二)电影学院动画小环境与中国动画大环境

 

动画片的制作是非常复杂庞大,首先周期长,分工明细,然后里面设备的技术环节也非常多,以后要做影院片的话,在结构上,人员的配备,管理、运作的流程等方面大家都在摸索。向日本、美国这些大的这些动画大国去学习相关的经验,同时我们还得去寻找一个适合自己的,寻找适合中国的经验。学习别人的东西当然是好,尤其在管理上,工作方面,流程方面肯定是好的。

动画学院孙立军院长领军,花六年时间做的影院片《小兵张嘎》,另外还有一个正在制作的《9是这样的》,这些放在我们眼前的先例都给我们很多启发,向他们学到了很多东西。

我们这届毕业正好赶上这个时候,动画正在高速发展,蒸蒸日上。但是整个这个环境不是特别健全,这个产业链也没有一环扣一环的扣上,不像电视剧怎么着都赚钱。动画片现在还没到这个时候,所以广电部出了一个政策性的东西保护国产动画片,这个对我们来说应该是个好事,但是这个好事的背后可能也存在着另外一些其他的问题。它肯定是一个能够促进中国动画往前走,有一点保护性的,但不太符合国际竞争,可目前情况肯定得这么干。孙老师说欧洲人能对我们的产品反倾销,我们对他们文化上的倾销也应该有反应,我很赞同这个观点,因为他们是建立了自己很强的综合国力上才有的动画产业,我们正在举步维艰的时候,所以肯定有一些动作,我个人是很支持这个的,但是决不能依赖这个苟活,缓兵之计而已。

中国动画在50年代以后,经历了辉煌的时期,当时受大的社会环境所影响,那时候上海美影厂是国家单位,做一个片子不用考虑票房,院线,市场,完全不用考虑,所以能够做得比较纯粹。80年代初,自己记事的时候,那时候多多少少还能够看到上海影厂一系列的动画片,《哪吒闹海》,《大闹天宫》,《鹤蚌相争》这些都非常经典的东西,但是现在哪还能看到?都在盗版碟里了,反正电视上没了,即使现在再放孩子们也不见得会看了,一个时代总会有它特定的审美主流。具体的例子,《蓝猫三千问》,你从这个风格上看,看不出什么明显的中国特点。虽然商业上很拉风,但是能代表这个时代的审美么?个人创作不一样我可能不去用中国元素,但是要在中央台放给全国的少年儿童的动画片,牵扯到一个文化传承的东西,你看早期的上海美影厂,他们做的那些东西都非常好,孩子可能在潜移默化中就受到真正美的熏陶,美术片,最早我们是叫美术片,它里面有美术的感觉,每个片子感觉都不一样。在商业上有多大的成功,跟我对它评价没有直接关系,评价归评价,我的认识归我的认识,至少它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后人会定论的。现在是以市场为中心,以后也是。虽然说它的旗号是打着科普的旗号,但是别忘了动画片本身的意义首先是要美。艺术上的东西没有什么可说的,艺术上是比较荒芜的。但是也给我们趟出一条路,让我们思考。三辰公司早期在全国推广三辰影库,我觉得很好,文化推广普及。可他怎么一步一步走向大规模生产并且以惊人的效率制作动画片并且获得成功的呢?在这个基础上能不能做的更好看一些呢?总之我还是很敬佩他们,因为人家也是做出东西的。

记者:现在中国的动画片是一个什么阶段?

郭:只能说进入下一阶段再去看这个阶段,那时候会看得更加清晰一些。

记者:对它的发展趋势?

郭:大家都在去整理这个思路,国外也有资本进来,国内的有些投资也会考虑这个问题,蓝猫总的来说,它起对中国动画的发展起到一定的作用,毕竟它的规模做到了,在中国做任何一件广泛造成影响的东西,首先就是规模。你的艺术水平再高,你的想法再好,但是你没有把它规模化,生产化,都是一个问题。我们要做的就是建立在大规模的生产基础上,艺术上有所建树,这是一个责任。孙老师也经常说,既然去做,那就得拿一种态度去做,不是说以钱为目的去做。这个东西放在这,你今天做完了,明天还有人看,过了十年还有人看,你要持续不断地影响人。

    有的人光想到钱是不行的,那仅仅是第一步,现在大家要想的既然有这样一个大的环境,我们就应该考虑第二步的问题,把这两步都走好,有这个期望,这样才会有一个良性的,就像咱们国产电影一样,现在已经能看到了,看到一个影子,看到一个趋势,看到一线光明。

记者:你合作的时候有没有具体的分工?

郭:因为就是说这个故事,是我的一个想法,然后跟大家聊,我们毕竟是我们一个联合作业,然后到后来分工是,因为这个很多问题都是一起解决的,遇到问题两个人都不会,那就一块去找老师,因为这个东西最初的时候如果按照分工的话,哪两个人怎么可能,又当工头又当民工,这是不可能的。所以说这个分工在我们这个片子里体现得并不是很明显,只是在后期画面完成了在声音方面,这时候分工,画面,作曲和音响就很明确了,分成三个方面,做画面的时候,我还是有一些分工,在角色动作设计实现的时候,建模,场景设计,就是谭诺做得比较多一些,我在编剧、脚本,镜头的设计,还有造型材质设计,灯光方面做得工作比较多一些。

记者:有没有意见分歧的时候?

郭:也有。

记者:在哪些方面?

郭:就是在一些具体镜头实现的时候,包括最初的时候我们还没有想在到动画片里加上景深,只有电影摄影机本身运动。然后想做景深,后面虚,前面实,强调哪你就把焦点放在哪,包括焦点调度。当时我们想这个问题挺有必要的,但是谭诺没有我对这个问题这么强烈,一度也想过用二维画出来算了,其实现在也不算什么分歧,最后还是达成一致了。就是想方设法怎么着也得把这个效果做出来,然后就做了很多方法,屡试屡败,屡败屡试,最后成功了。就是这样,其实那个把这个加上之后,渲染时间基本上增加两倍。

记者:两倍?

郭:对,本来一帧需要720×576分辨率的一张,可能要4分钟左右就能出来。渲染这么一张图片,一帧, 25分之一秒,一帧,需要四分钟,加上景深,到后来的话,基本上快15分钟了,都不只两倍了。有时候遇到比较复杂,比较大的东西,比较大的场景,时间会往上涨,材质比较复杂的时候,最长的那时候算过一次,好像是22分钟出一张,也就是一帧,而且这个片子,也挺熬人,熬就熬在这个设备实在不好使。最近比较新的片子像《汽车总动员》非常非常好,它是怎么做的,它整个有一种设备叫渲染农场,你想农场是什么概念,不是一头奶牛,可能是一大堆奶牛,每个奶牛代表一个CPU,每头奶牛都是一台电脑,他们在一块工作,一块去生产,那是什么概念。

    现在我们动画学院也是在设备上大力投入,上了一套几百个点的,一个点就相当于一个CPU,相当于几百个电脑在一块,一块运作,这几百台电脑放在一块效率会大提高。

记者:这需要好多人合作?

郭:合作是在前期,我指的技术上的提高主要是在最后出成品的时候渲染过程,真正看到画面了,对于在大屏幕上放到画面的过程,现在已经是长足进步,不用像那样了,整宿整宿的熬,然后早上起来一看,我的天,那个灯光错位置了,然后一切就重来,那种痛苦肯定不会再有了。

记者:当时还是一些设备,软件跟不上?

郭:有些人的观点,没钱一样能拍东西,一样能摄出好东西, 我就很纳闷,我凭什么,这种条件下你怎么去做?有些人说中国的动画片,他概念特别大,他们就说中国动画片不好,不是因为我们技术不行,但是你技术不行你能好吗?你再有好的项目你怎么去实现出来,不可能。

记者:不了解动画?

郭:因为还有一种观点是中国动画故事不行,这个不得不去承认,编剧上缺乏相当一定数量的人加入进来。从传统的影视观念里拍电影,做电影的观念里转换思路,然后到动画领域来,做一些经典动画片。

记者:好多观点动画片只是给儿童看的?

郭:对啊,这些观念是根深蒂固的,必须得去改变它。

记者:但是动画片并不只是给儿童看的…

郭:尤其在日本,全民都都对这个动漫是一种,怎么说呢,都有反应,而且动画它都能分好多级,到这个程度。我觉得我刚才所说的那个技术,怎么说呢,它是一个非常必要的前提条件,就是说你们在规定的时间里就很好地完成一个任务,这个肯定是需要的,但也不是说反对他们的想法。以剧本为主这种思路没错,就是这两者之间是要结合的,不是有了它就没有它或者谁在前。

记者:是相辅相成的?

郭:绝对是相辅相成的,蓝猫肯定有它很强大的技术实力,设备方面,肯定有很强的实力,但是有了它一定作出好片子了么?就是这个概念,但是你要做一个好片子,什么都具备的话,这就跟电影本身一样,一个好的电影不可能就表演好,或者就摄影非常出色,哪个奥斯卡获奖的片子,或者其他的得奖片子,都是在美术,表演,编剧方方面面都达到了一定的高度,还有作曲,声音方面,只有综合方面都达到一点,都达到共同的高度,他们才有交流的可能。国家也是这样,你总不能你现在的中国已经到这个程度,你只能说朝着欧洲国家,朝着美国去比,你跟非洲去比,你怎么去比,怎么谈合作,不就是我们去帮他们吗?这不叫合作嘛。这是跟合作有关系的,关于合作的一个概念。技术跟艺术,它不存在先有谁再有谁,也不是说谁为主,这是一个都应该好,那才会真的好。

记者:当今动画的创新和审美的标准?

郭:当今动画的创新这是一个比较好的概念,但是创新的同时也不要忘了继承,虽然说我的片子跟传统看不到什么联系,但是片名是《井底之蛙》,是一句成语,是一个文化背景的问题,没有体现在画面上。体现在整个片子的背景上,我觉得这个创新应该从这个方面去理解。首先你要想去创新的话,你就得对传统持一种尊重的态度,你不能凭空去创造一个东西,什么叫创新,我理解创新就是一个改进,还不是推翻重建,因为任何一个文明的进步,都是这样一个慢慢的继承,发展这是基本的手段这是一个自然规律,创新才是最终的目的。单从一方面去谈,肯定是不太合适的,就是说尊重传统,尤其是对我们这些年轻的学电影的同学们来说,回头去看传统也是当务之急。

还说中国动画没故事,美国制作了花木兰,日本制作了三国,多少经典的东西等着人去做。

记者:你对现状认识挺冷静的?

郭:因为以前我考学那时候,还没有这个,不像现在这样,一听说你学动画,动画好,那个发展很有前途,大家都有这个意识了。我当时考动画的时候也就觉得我喜欢这个东西,这就是我的理想。我就想考动画学院,很简单,很单纯。现在这个局面就变了,一听说你是做动画的,就感觉你一个月能挣50万,哪能啊。

记者:它跟国际上的动画差距有多大?

郭:现在我觉得谈到国际还有点远,国产动画片真正繁荣的那一天还没到。

首先占据国内市场你要说纯粹按照动画技术方面差距已经不是很大的,美国人用的那套东西我们也有,他用的那种,三维软件,卡尔斯《汽车总动员》那样的效果我们也能做到,但是我们就没有那样的大片,最近有一个《摩比斯环》,我当时挺兴奋得,我听到这个消息挺兴奋的,说中国第一部国产全三维动画大片终于上映了,我去看了,怀着非常虔诚的态度去看的,看了之后我觉得挺难受的,我没看出《摩比斯环》和中国有什么关系,原创故事是法国的,重要主创人员也是法国的,更可怜的是它的分成,版权分成自己只有30%,这叫中国吗?

    我现在有这个想法,而且以后也会慢慢朝这个方向去做。就是谈创新的时候我就得回头看,真正地增强自己对这个传统东西的了解程度,然后就从这个入手,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契机。

记者:对你下一部作品做过扩充?

郭:有个想法,有这个考虑,不是个人的东西,而且也不是很着急把它实现出来,而且很长,绝大部分时间都会用在前期准备,然后尤其是这个故事,这个故事的来源基本上范围也定了。

记者:除了你做片子之外,你平时做什么?

郭:因为我现在本科毕业之后留在学校做班主任,做辅导员工作,我并没有选择其他工作。因为现在工作,关于动画工作非常好找,走到哪,随便一个公司拿的钱比现在多。我觉得我还没到那个时候,我真正杀出来要过几年,我用这个杀字也是,什么是杀呢,你都准备好了才能去杀,什么都没准备好你只能被砍就是这样。所以留在学校准备继续深造也是为了准备怎么杀得出去。

记者:学校大环境比较好?

郭:这个也是根据自己的想法,跟自己的一些具体的要做的事情也是有关系的。电影学院大家都在学电影,动画也是电影的一种形式,然后上的课全都跟电影有关系,然后在聊创作的时候,周围的朋友,也都是从各个角度,从电影的各个方面能给你一些非常好的建议。我觉得我们应该更强调动,更强调电影的东西。我在学校还可以听很多课,还可以始终保持一种学生的状态,因为我现在不是缺什么实际操作经验,我现在去做实际操作经验的话,现在那些社会上观念和手段都不太成熟,我把这个习惯养成了以后怎么办?现在信息化的社会,你从方方面面你都能获得很多东西,只不过现在学校能提供很好的环境,自己能保持一个进一步学习的状态,能够为以后真正的一旦杀出来就要取胜,为了这个目的在做充分的准备。

记者:对你比较影响的老师,有什么课程对你影响比较大?

郭:我觉得孙老师对我影响比较大,因为他是一个非常有想法,非常有能力的一个老师,他也不不会说在怎么去教你,他是一个身体力行的人,每天都在坐班,然后就看动画学院这几年的发展非常好,而且正在朝着更大,更好的方向走。然后我们在做片子的时候,也是好几次去找他,他也提了很多创作方面的建议,很受用。我们动画学院还有一个刘阔老师,他现在成立了自己的公司,他在中国,就是在三维领域也是非常强的领军的人物,也比较年轻,挺厉害。还有陈廖宇老师,非典时候天天在网上给我们上造型设计课。还有孙聪老师一直盯着我们这个片子做完,我觉得动画学院老师对我影响比较大的都挺多的,每个老师对我感觉都不一样,在各方面都有长处。

8月28日

班主任第一天

     还躺在床上回想学校宿舍星期天懒散的早晨,今天却成了班主任,角色转换瞬间启动,有点晕。
拿着聘用合同,很多条款,印象最深的是如果迟到旷工屡教不改者随时解聘,来真的了,上学的时候学生手册里也有类似条款,总感觉还是这像真的,哈。
孙老师说,必须坐班,但是在一天中也就早上比较忙,把学生从床上拉到课堂上以后就可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干自己的事情了。下课前再检查一下有无溜号的。平时也可以跟着班上一些自己欠缺的课程,参加学院组织的讲座和放映活动,环境没变,角色变了而已,尽快适应,以身作则,坚决不准把学生放羊,一经发现立刻发配内蒙----放羊!
     我就写了一份班主任工作计划呈给领导批阅,字里行间我对中国动画新生代的希望溢于言表,置自己大一时期种种错误于
不顾,坚决反对早婚早育儿女情长拉帮结派碌碌无为,提倡少生孩子多种树少玩游戏多看书。
     计划已经写出来,看来我不为人知的考研计划要有所调整了,这时间如果随他去那后果不堪设想,挤吧。能挤公交车一样能挤时间,事不等人。这样挺好的,忙碌一些我能快速反应做很多事情,很怕那种时间充沛的什么都不想干,越不想干越慌,越荒越不想干,越不想干越想干。。。。啦啦啦。
     这种状态绝对是对我很大的帮助,想到以身作则,职业道德,好事多磨,时间就不再蹉跎,哈,干活去了~
 
 
 
 
8月25日

“身不由己”的幸福

我和所有的同龄人一样,从小学习并不是很自觉,因此吃了很多苦头,也曾对父母怀恨在心。
初中二年级的时候和几个好哥们在一起喝酒的时候聊到了未来,大家突然变得无话可说了。
平时打闹和老师做对成绩倒数我们还很开心,那一刻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窘迫。当时的班主任曾给每个同学做家访
很多同学就此“弃恶从善”踏上了奔赴理想的坦途,我们在坚持什么?闹给谁看么?
后来我们成了本届毕业生的焦点,高分名列前茅,一年里相互鼓励甚至谩骂,早上来得最早晚上走得最晚每天都这样。
同学都说世界变了,这帮人疯了。
当时没想太多,就不想别人背后说三道四,有点众人面前作秀的成分,可是那种行为直接导致成绩飙升,意料之外了。
后来高考就没什么感觉了,比较轻松拿下的,现在面临考研,突然手足无措了。
再拿出当年的劲头已经不可能了,因为我已经学会了避重就轻,安于现状。
骨子里那股理想主义有时候也会出来骚扰,但是很快就被新的娱乐所代替。
父母已经不比当年,我还清楚地记得他们在看到我中考那种状态时每天都是笑着的。
高考拿到通知的时候他们也是很开心,我也觉得自己是个好孩子了。
大学毕业,风雨刚刚开始。
(感谢老师你曾经为我付出的所有,感谢梦想编制灿烂的锦绣,感谢所有的爱与被爱温暖心头,一起走过笑与愁)
王老师的毕业歌还在耳边回响,我却迷了路。
想了很多,究竟自己在干什么。答案总是不一样,日子却飞速消失,上次看到火烧云的时候还是一年前。
离开学校后很多大学同学都进入了考研队列,也有很多同学不打伞走进风雨,他们都是勇士。
似乎还没有准备好,也有点不甘心,去年也失败了,通过失败也看到自己很多毛病,当时就想拿个板砖把自己拍了。
父母每次打电话都是一种激励,每当自己无作为的时候才会讨厌他们的来电,因为对父母不知道该说什么,每当有了
进步和成绩的时候我会主动打给他们而且说很长时间,那种幸福的感觉,真好。
开始复习了,很艰难,也很陌生,我告诉他们:
几天来已经用专门的新东方背单词软件拿下240个单词,还有5480个,平均每天要80个,还得不断复习,已经进入状态了
再强化一遍今天的单词就睡觉。
爸爸说:
短信我看了.很欣慰.要么不做.要么做好!因为毕竟是决定你未来人生的关键时刻.父毋永远是你的后盾.因为你寄托着我们的全部希望

他们每天都给我短信,问我在干什么,自己吃的怎么样,也不打电话了怕影响我学习。
找到了那种感觉,也是打开理想主义原动力的钥匙。
想明白了,不就这几个月么,过了这次磨难我看还有什么!博士?博士后?再说吧,真正牛逼不在这上。

一篇正式的回忆录

 [我在电影大本营]一书已改名为[爱电影学电影]你的稿件和照片经编辑均已通过采用,十一月由中国电影出版社出版,特此通知,谢谢大家的支持,出版后会赠样书,稍后会与大家签允许出版的同意书,陆花老师。

 

毕业不再遥远,看着窗外渐渐完工的动画楼,看着建筑工人们忙碌的身影,看着低年级的同学正在一路小跑地赶去上课,惜别之情油然而生。四年的学院生活,那饱含着青春激情、理想和求知欲的律动,象一帧帧画面时常使我回到过去。怀旧毕竟是甜蜜的,虽然其中也有黯然神伤的苦涩。学院是我构筑梦想的地方,她教给了我生存的技能,也给了我许多人生启迪。学院象一个舞台,给了我锻炼身心、展示才华的无限空间,学院的温馨和气质是我一生创业的守护神。

 

敲门砖

 

四年前,我考上电影学院,实现了多年的愿望。儿时喜欢电影,是因为里面有广阔的世界。为了一张电影票常常不惜压岁钱和电影院售票口那漫长的等待。电影成了生活中必不可少的精神大餐。童年,因有电影而丰富多彩和无比幸福。长大后,或许是父母都是从事书画创作的缘故,我喜欢上了书画艺术,这种家庭环境使我在潜移默化中建立了形象造型艺术和电影的联系,使我在“喜欢”的同时,在感性上多了些理性的色彩。高中毕业后,现实生活的逻辑使我认识到除了艺术,还要生存。考大学,人生的第一道坎,横亘在我的面前。对我来讲,高考就像旷日持久的战争,首先是专业考,还要经历动画专业的四次发榜,每次“战役”之后总会有很多人消失,兴奋地跳起来人越来越少,而且“战场”的背后往往有很多亲友团呐喊助威。其次是文化考。当我第二次拿到文化课准考证的时候并没有兴奋地跳起来----第一次也没有,我想,所有经历过高考的人来说,完成最后一门考试走出考场时候心情是无比释然的,已经不会去考虑过多的结果了,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睡一觉,因为太疲惫了。上小学的时候喜欢看电视连续剧《西游记》,现在想起来,我们和取经“团队”是何等相似。高考就是一生中的第一个磨难。

拿到入学通知书的那一刻我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仿佛自己已经置身中国电影的摇篮,放飞了多年的梦想。学院四年多彩多姿的学习生活,教给了我很多东西,敲门砖在我离开这里的时候变成了普通的一块砖如同盖房子一样用在地基里。

 

多彩的盛宴

 

大学,人类精神的殿堂,包含了多少志士仁人的光荣与梦想。

军训的军营里,我们相互熟悉,相互鼓励。同样是画画,同样是素描,在这里我可以不再为了考试而去画画。大一的生活里充满了新鲜事物,每天上课都在看电影。“影片分析”让我开始明白电影是怎样拍成的,通过一系列的基础课程开始全面接触电影的各个制作环节,新的梦想就在那个时候开始萌芽。

动画学院是原电影学院美术系动画专业发展出来的,虽然毕业联合作业的时候只有编剧、导演、摄影、美术、录音、管理、表演之间的联合,没有动画什么事,但是我们动画的作业却已经包含了其他系别的内容。长达半年的表演课,使我一下子对电影的感觉发生了变化。原来以为只要在镜头前按照导演和摄影的意思摆出一个动作或者表情就叫电影表演了。所以,第一次课虽然魏巍老师给我们做了充分的动员,可是大家还是大眼瞪小眼不敢主动上前。此后漫漫明白了电影可以有很多非专业演员,因为对电影来说存在即为表现。而对于戏剧舞台来说,非专业演员只能是道具,因为表现才能存在。一个学期后,我们班拿出了几个很像样的小品,还在标放的大舞台作为“动画学院奖”的串场节目演出了。从台下的观众接连不断的笑声可以看出来我们的表演使他们看到了一种很新鲜的东西,既不是纯粹的舞台剧,也没有摄影机的限制,那时,我们是多么兴奋。这是一次实弹演习,我们终于明白,表演本身结合了很多具有动画特点的表现方式。自己设计的角色应该有什么样的习惯动作?表情有什么特点?如果自己都演不出来的话怎么去设计呢?对于动画专业来说表演是多么重要!我们同时是演员、导演和摄影。运动规律课、造型设计课、场景设计课、动画编剧课、动画概论、导演基础、摄影基础、表演课、视听语言、类型电影、声音基础等这些课对于完成一次动画作业都是必不可少的。动画是一门很综合的电影表现手法,不仅需要电影基础知识,更需要动画本身的专业知识。画好素描是应该的,是学好造型设计的基础,但是如果没有对动作的感知力和对运动规律的理解,那么作品很可能就缺少了生动的感觉。要把一个故事讲述成功,不仅需要编剧基础,也需要视听语言去不断强化对画面和声音的配合以及对画面和声音单独叙事作用的理解。懂得了这个道理,我们开始试着作业,可第一次运动规律作业还是被刘娴老师骂了,于是我又回去改,几秒钟的动画要画上一整夜!有些道理老师们不用多说,因为几秒钟的动作虽然在银幕上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是对于动画来说是要精确到每一帧的。这时毅力是一个很大的考验。如果只有兴趣没有毅力的话,作业还没看到什么效果呢,自己首先就有可能被重复的疲劳打倒。累仅仅是一方面,每当看到出色的动画片时,都会有一种十足的压力扑面而来。做动画需要一种锲而不舍的精神。至此,我们又懂得,这并不是一种劝勉的口号,而是切实的需要。对正在上学的学生而言,空谈某种精神不太现实,因为喊口号只能浪费体力。

2003年“非典”过后的那年暑假,我们108人集体去江西省牛田镇流坑村写生,坐了一夜火车、半天汽车,眼睁睁的看着工业淡出,自然淡入,直到躺在课桌拼成的“床”上终于感受到了什么是下乡。人的感觉是一定需要熏陶的,到了这种地方,没有网吧,没有歌厅,没有游泳池、健身房,甚至连一个像样的电视机都没有,只有自然和令人惊叹的文化遗存。我们每天的生活一下子变得简单多了,拎着工具带着村民自己编的草帽走到哪儿就画到哪,几乎忘了时间。孙立军老师带我们班的色彩课,正好在这里就地儿就上课了---还有一些当地的孩子们“旁听”。晚上月黑风高的时候我们就在村子的广场上和那些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的孩子们一起看动画电影。我们用投影仪把画面投在一块白床单上,放映的是《怪物史莱克》,远处天边还隐隐打着闪电,雷声和电影的声音还有孩子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因为是露天的,所以有大人也有小孩和他们带来的大小不同但是长相一样的狗。那一刻我感觉到了动画就是一种大家都能懂的语言,无论在电影院还是晒场。这里的人们生活恬静,他们坚持着祖辈留下来的各种习惯。

那天,我们碰到了“鬼节”。当天,村子里遍地烧香甚为壮观,我们买了当地农家自酿的米酒围坐在一个几百年传下来的餐桌周围,共同祭奠千年来的文化前人。还有个小故事我至今记忆犹深,鬼节那天很多村民上山烧纸,我们像往常一样走街串巷寻找构图。街道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小石路两边每隔几米就有一柱香在冒烟。夜幕时分从村后的山坡上看下来整个村子被一层青烟笼罩,神秘兮兮的。回到我们的驻地,我把早上买的米酒拿出来几个人一起到村头的小饭馆。这种酒每家每户都会做,喝起来很甜,于是我们就把它当作水来喝,这下傻了,所有人都“高”了。我们相互搀扶着往回走,偶尔听两声狼叫,我们借着星光踩着石板踉跄地走着,这时候杨亮突然说了一声:听说今天是鬼节,我也没看见鬼呀!星星倒是比平常多。当时我心想,也就是喝多了有这胆,平时这时候女生还在外面溜达呢,今天一个没看见啊。大家都是无神论者,根本不相信什么鬼灵精怪,可是店老板在我们出来的时候说:路上注意点,今天是鬼节。那天晚上大概四点多,天还没亮,我听到一个女孩的声音喊“董浩--”声音就是做过音效的那种鬼声,董浩是我们班的同学,这声音明明喊的就是他的名字,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没敢动弹,随后又是几声,然后是一阵惨烈的猪叫。天亮后,我问旁边的张帆、杨亮,他们也听到了也没敢动弹,然后我们三个一起去找董浩,看看他有什么变化,结果他自己不知道。后来才搞明白,这个村子里的所有人都姓董,董浩是个屠户就住在我们旁边,那是他妻子在叫他起床,从那以后我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无神论。

这次写生的感受都记录在拍回来的十多个小时的素材剪成的纪录片中了。我再次感到了作为影视行业的从业人员,如果用心去感受一件事情,那么工作就会变得意趣横生。重要的是,从现实生活中感悟、提炼民族文化,从面在作品中体现民族的特色,这恐怕是此次写生最大的收获和最切身的体会了。

 

和自己赛跑

 

电影是一种诱惑,获奖是劳动所得。“动画学院奖”创办五年了,我们的创作团队经历一年半的通力协作终获此奖。在一年多艰苦创作的日子里,每当我们遇到困难时,只要一想到这个奖我们都会继续努力。有点功利,但动力就是这样来的。学校电视台的同学们也给了我们很多帮助和鼓励,声音后期都是在深夜完成的。颜隆戴着耳机在大家热火朝天工作的时候悄悄睡着了,手还在下意识的按空格键----累的。有时候经常做了一通宵的工作早上发现问题,因为是三维动画,想看效果必须渲染,一点小的瑕疵就得重新渲染,电脑比我们还累----累也不说!

很多事情就是这么拼过来的,动脑子拼更有意思。电视台创办初期,我们有很好的设备,两台苹果电脑。可是,电视播出是一整套系统,而不是几台机器。任务就在肩上,开播迫在眉睫。我们最初要做的其实很简单,就是把台标放在播放的画面上,没有播出机我们就想办法,刻DVD,先采集再上非线加台标然后渲染最后刻盘,一轮下来人都垮了,一个小时的节目整个儿做下来要五个小时,我们就用原始办法作了二十个小时的成品,常常是任务未完成,天又亮了,现在每当和吉亚太、徐超等“老战友”共同回想起那不眠的二十多天,我们都会立刻对现在的生活肃然起敬。后来现实逼着我们再想办法,校领导尤其是王黎光副书记对电视台关心备至,给我们提供了新的设备。有了学校的设备大家更起劲了。问题又出现了,还是播出环节,后来我和徐超两个人通过不断的研究和试验,在一台普通电脑上实现了播出、台标全自动。当时一套专业的硬盘播出系统要十几万,我们搞出来的才花了十分之一不到。终于可以开始干了,根据专业特色我们招兵买马,大家在学习生活之余有了一个更广泛的交流平台。从那以后我们陆续有了多机位演播实验室,举办自己的电视歌手大赛,做自己的名师访谈节目、军训、学术交流、从此有了电视资料积累环节。

 

那时花开

四年学院生活如同一场比赛,最后的对手是自己。有人说要做和自己赛跑的人,不错,除了时间我们无法超越,其他与成长有关的困难都能解决,学院里一群又一群对梦想执着的人,他们的梦也是学院永远的梦。毕业,路才刚刚开始。

 

 

 








 

8月23日

动画,爱你不容易

     今天到中影看了《赛车总动员》导演是 John Lasseter ,令我震惊,兴奋,绝望。
动画是皮克斯小组,在我眼里真正喜欢的动画风格是他们创造的。在这里我感慨,有幸学过些动画皮毛能比普通观众多看到一些东西。
角色设计不错,性格和车辆风格结合很到位,好的设计是巧妙结合加上特点强调。每辆车都是个性十足,通过恰当的技术实现塑造,而不是简单的追求渲染效果忽视了最基本的审美和造型规律,相比之下《魔比斯环》画面面面俱到琐碎,个人感觉不想再多看一眼。
    故事虽然不是那种深刻发掘人性,展现丰富内心,曲折多变,环环相扣专治失眠的所谓牛逼到家的大师级,但是通过一条曾经的国道旁边的小村子里的热爱家乡、各管一摊、热情洋溢、内心孤独的汽车们和另一个对理想主义有强迫症,又对漂亮女孩把持不住的赛车之间的关系变化引发出很多幽默,再佐以美国乡村情怀和公路片风格,唉,这可不是光有钱就能做到的。难道这种感觉不“主旋律”么?当明星崇拜正大行其道的时候通过动画角色告诉人们去关注群体关系和自我成长,用高速主题反衬乡村平和影射生活状态的回归,其实这些都是看过之后的总结,不能反过来推导当作经验,因为所有的故事都要扎根在文化背景上,最关键的是让你笑里饱含感动!这才是高级娱乐!还是《魔比斯环》我就想不通为什么用法国人的故事造作出所谓的“中国动画大片”,简单的炫耀二把刀的技术,驴唇不对马嘴,好高鹜远,劳民伤财,对观众却少终极关怀。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猛一看还以为是进口大片呢,估计这也是制作方引以自豪的最初动机。有这想法是好事,朝着国际化走也没错,可是,不说了,这帮假洋鬼子。
      最近看电影学到了很多,无所谓什么类型的片子,只要不把观众当傻子,不把自己当大师,娱乐还是第一位的。动画啊~~爱你不容易。
 
 
8月20日

雨停了就是深秋

小时候看过一出电视剧叫《北京深秋的故事》,时隔多年,唯独留下的印象除了葛优的光头之外就是那夕阳般的色调。
每当感觉到秋天的时候就不由自主地想喝啤酒,也许酒精已经伴随着很多美好的回忆深入骨髓了。
所以这种条件反射会给我带来莫名的兴奋。
又一个四年还给宇宙了,什么都没剩下,好像彗星来过用荡平一切的行为告诉你:瞎折腾什么呢?你这个元素!
怀揣感激,憋足了劲要体会一把同学各奔前程的悲壮,好像只有这样才叫成长。
可是分别的如此迅速且毫无感觉。
这时候哪怕喝十瓶啤酒也无济于事,骨子里已经没有地方存放这些坚硬的现实了。
认识的人多了,经历的事也多了,正当面临创作表达自己的时候,棱角没了。
现在我明白我那莫名的兴奋感和悲观的现状是怎么来的了,两种状态的对比产生耐人寻味的间离感。
这就是元素状态。
 
 
6月7日

工作、答辩、生活,已经兵临城下

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忙于毕业论文和与就业有关的琐碎事情。
抽空邀请了谷子和雪子夫妇二人光临寒舍,共同探讨生存伎俩。
我们各自做了几样菜,内容涉及畜牧业,农业等方面。
面对沸腾的花生油我们无话可说,就一个字,放进去,炸!!
一道素菜从种子开始筹备,经历了成长,经历了贩卖,经历了被选择,最终都是要变成碳水化合物被我们分解掉。
毕业的事在不知不觉中把我堵在案板上,要么被切成丝,要么被剁成块,然后放进油锅一样的现实生活中,炸。
炸,炸,炸出味道的时候就进步了,有成就了,有钱了,有老婆了,有孩子了,有,有,有没有一种选择用水煮啊!?
5月18日

谈论官厅水库和爱情观

 

引用 (来自肖央)

官厅水库和爱情观

9点出发到张家口境内官厅水库,中午一点多已经赶回来了,倒头便睡,做了一特操蛋的梦,梦里大学时的女朋友把我周围哥们跟了个遍,男人在一起嘻嘻哈哈的开着玩笑,女人坐在车里,靠着一看不清的人在睡觉。离开时,那个人探出头打招呼道别。。。是一跟我不太熟的道具,我俩四目相对,他眼神充满敌意,翻译过来就是:瞅你丫内操行~!我心想:嘿!马勒比的!睁眼,分不清日夜,看表,下午五点多。挺好的一觉,被一二逼梦给搅和了,马勒比的。

八达岭高速一路往北,平地突然拔起很多峻峭山脉,穿越居庸关长城,又是一马平川,不禁联想起知道的不知道的发生在这里的那些保卫京城惨烈战役,一姑娘给我发信息说她在山顶上,我仰头环视,第一个反应是,别跳。。

初中的时候,如胶似漆的女友转学,每天不思茶饭,想她。当时我觉得人如果没有爱情该多快乐。多年以后又会阶段性的认为爱上一个人其实是一件快乐的事,日子随着思想的无数次峰回路转一点一滴的流逝着,五十岁的那天,我想和我深爱过的某个人去海边,我会让她知道,当容颜已逝的时候,感情依然存在。
 
不知道为什么,官厅水库偶然和我们的怀旧情结联系在一起。我想可能是它所处的位置,翻过八达岭就是了,时间流逝的过程中人是变化最快,那片屏障般的山就像一个滤网,离开城市穿过他的我们被滤掉焦躁和不安,内心平和安静,脑子一片空白。相对于过去的东西往往物是人非。浪漫也一样,只有经历了再去回忆有些东西竟然那么美丽竟然那么令人伤感。感情是可以沉淀下来的,哪怕是尘封很深,因为生命的印记无法磨灭,就好像官厅水库,也许很多年后那里变成了沙漠那么依然会有贝类鱼类用遗骸证明自己的存在。
感情不灭,因为它比化石还坚硬。
 
 
 

年轻,年轻?!

今天去了很久很久没有看过的校友录,王昊把八年前的照片发出来了,里面竟然有我,那时候太年轻了!啊呀呀
 
 
 
 
5月17日

谈论生活中的奇遇

 

引用

生活中的奇遇
 
 
突然想起我许诺了那天也闯豪宅的同志们要把那件事写进我的space,可我迟迟没有写,他们开始怪罪我,我便说说。我不写是因为我一直在外面提着谷子的包包,提心吊胆——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一帮友人去了达尔汗蒙古酒吧,听着蒙古劲歌,喝着乌镇的三白酒和蒙古的奶酒,我们都笑着却没有醉,因为还有羊肉和喝不完的羊汤(可以不断续加,直到加到我们不好意思。因为小伙子把厨房的一大碗汤拿出来,摆着!)
 
我们很高兴,结果出来发现还早,于是决定压马路——大晚上一堆人走在大使馆区,一会俄罗斯字,一会外国人在身边走过,我们一路说说笑笑吃吃!一路走累了就吃点,我们吃了串儿还有5人分了两碗的牛肉面……从秀水一直走,来到了东四条,穿越胡同,来到东四十条。
 
这时我一直在叫嚷口渴。发现一个小卖部的同时发现了路边的一个宅子!房子被大铁门锁着,周围矮墙环绕。真的是宅子,三四层楼,很长的玻璃窗,但感觉里面是漆黑一片。这房子引发了大家的讨论,他们为什么风格争论研究一番,下定义这一定是个有背景的豪宅,决定改天进去探险。说着说着郭某便爬上一角,他大叫牛比,里面居然还有个秋千,还有一棵大大的什么花树。于是这一位位男士争先恐后的盘上,经由一个墙角还有树枝便算是进去了。诸位,此时是月圆风高啊,我面对它还是既好奇又有点人为的自己制造恐怖气氛。总之我们女士爬在大铁门的缝隙看着他们走进了豪宅……他们看见了什么也就只是形容词。
 
突然,一束手电光束!里面的他们被吓到,敢情全是曾经的坏小子;外面的我更是被吓到,因为第一时间照到的是我们这边。
 
看门的是位外地的老汉。也许是常常有不速之客,他习惯了。他没有问他们深夜进来干吗就将其一一送出大门,当然如果不是这老汉,他们估计还要费老劲的爬出来!
 
出来的三人结果成了英雄,他们笑着讲着一切面对自己未知的人类的好奇心的经过,我们听着听着,如果是电影我就会让一个女孩回头看见天上有一个昨晚那样明亮的月亮!
 
ps,昨晚的月亮不知有没有人注意到?亮的发奇!亮得我有点怕!怕它没电了!哈哈~~
奇遇交待完毕。不完善之处请那晚当事人补充!
 
文中的郭某对当天晚上的事情坦白如下:)
蒙古酒吧里的食物和声音让大家轻松起来,我们一行五个人,除了我之外互为情侣,伴着没有聊完的话题走在使馆区的大路上。洋房是这一带的典型的特征,但是能看到的洋房已经不多,到处都是玻璃霓虹灯包裹的纸醉金迷般的方块大楼。大约走到了白某口渴的地步,于是我们便停下来饮水,边聊边环顾四周,有人发现一个洋楼一角,前景遮挡着大树,我听到一个声音说这个地方有点意思,根据回忆我认为大家一直在聊街边的建筑对这次发现作用很大,还有一个朋友的女朋友的母亲在大学里当建筑可老师也对此事有帮助。在众人的怂恿下我爬上墙头首先看到了秋千和绝对震撼的整个建筑,大家的兴趣起来了,绕到楼后的围墙外,大家盯着黑洞洞的窗户欣赏着精致的装饰,不过当时的气氛是月黑风高而并非月亮很亮,爬满墙的爬山虎遮掩着同样精美的侧面阳台,看完这些细节后我们的兴趣继续高涨。谷子这时候已经爬上了墙头,我
站在他后面商议片刻便纵身跳下去,在墙头上我们还看到了一束莫名其妙的红光,很细小但是无从判断从哪来。院子里有倒塌的废墟和一盆刚浇过水的植物,这里难道还有人?我们小心翼翼的靠近那座洋楼,提起脚踏在入口处的台阶上,上前几步看到一个巨大的镶着半透明玻璃的门,锁着,但是留有一条门缝,看进去有木地板和阴森森的反光,这是一个什么地方啊?因为什么被抛弃了呢?突然一道光束打在我们脸上,守门者出现了,老年人,愤恨的骂着我们,我急忙说只是来看看景觉得这里很适合拍戏。据老年人说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是危房。此事让我想起了青岛很多德国建筑建成一百年后还能收到当时的建筑公司发出的维护提示。这里是否也是那个年代留下来的呢?可能是我们的真诚打动了老人,也可能是他很困想回去继续睡觉,所以就把我们从大门放了出来。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钻胡同了,从东四四条一直走到北新桥,经过小餐馆的后门看到喝多的女人,经过胡同里的派出所,经过停在路边的挎子,十四条,十年前我在这里学画画。

自杀=快乐?

北大清华每年都有不少人自杀,那些乐观的人说跳未名湖溺死的叫做鱼翔浅底,在清华主楼掉下来的叫做鹰击长空,多么浪漫略带一点幽默的概括阿,寂寞和死亡是同类相,前者是一个人的事,后者牵扯太多人。没事的时候寂寞一下绝对有利于身心健康
总比粘在一起令人快乐。所以很多内心丰富的人总是喜欢独处,别人会以为他很痛苦,那些勇于自杀的人可能是享受寂寞的快乐
过了头忘了水能隔绝空气,坠落会导致粉碎性解体,只在乎平静的水面和高处的辽阔。这种人很纯粹。为了社会的进步和彰显那些纯粹的人,我还是不去思考自杀的问题了,毕竟快乐存在于生活的各个角落只要我们稍微拿出一点情怀。
5月16日

谈论胡思乱想

 

引用

胡思乱想

一直都没有写日记的习惯
因为 想把不快乐的快快忘掉  把快乐的那部分珍藏的心底
而日记似乎只是一种形式 一种多余的工具
在屋里发呆想了很多事  有关我的将来 有关我的事业我的感情
很多很多
错综复杂让我头疼  
原本都是认定让天来决定吧  要贫要富都好
给我一个健康积极的心 和活泼的灵魂就够了 自己做点事快乐就好
但想的总是和发生的相背离 有点小失望 呵呵……
相信一个人曾对我说的  失望了  就换个环境吧  新鲜会让你重新获得一片天地
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 我想去的地方很多很多 有山沟沟 有钢筋水泥的大城市
而我现在 好象并不是可以选择的  
我是一个恋家的人
我排斥不了家庭的吸引力  当被狠狠抓住的时候 我无力挣脱 
我爱这个家
当然等到某天 我会自己再建一个小家  想到这我心又乱了
于是不再想  看眼前
忙学业 谈感情  总这么不相融 总会得到什么失去什么
心情极度郁闷的时候 就这样 看身边的别人演绎的一出出戏  很精彩
 
单从文字我无法判断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偶然相遇竟让我停留下来把这些文字看完
,同感很多。 没有太多梦想,没有轻浮张狂,我能感觉到的只是热情的平和。
 
5月14日

还有一个月,我就毕业了。
看着窗外渐渐完工的新楼,看着建筑工人们忙碌的身影。
见证时间,见证现在。
很多东西都在变化着,疏离的感觉也变得不再陌生。
不想去感叹物是人非,也不想沉溺在回忆里仰望未来。
平静的思考平静的生活,期待短暂的热情变成永恒。
 
 
 
5月4日

勇气

    世界上危险的活动很多,比如坐飞机有可能坠毁,坐汽车有可能追尾,坐火车有可能脱轨,这些活动是对于一些平常人来说都需要勇气的事情。还有另外一些极限运动更需要不凡的人拿出不凡的勇气,比如蹦极、攀岩、赛车等等,越是危险的活动对那些勇敢的人来说越有挑战性,他们往往用生命去见证自己的勇气。
    相对而言,五辆挎子摩托车行走200多公里的高速公路就不算什么了,因为不断的有更勇敢的骑士远征
拉萨和新疆。
    五月一日风和日丽,我们一早五点半出发去往官厅水库。
    最初喜欢上这种车是因为它身上有一种属于我的野性,造型古朴大气,现在的摩托车和某些汽车和它比起来就是幼稚的玩具。我无法想象一个大老爷们开着一辆QQ时猥琐的样子。
沙地,乡间小路,湖畔,骑马。
    阳光下我们非常愉快。
    再此要提到几个人,有一阵子我在想谁要是敢座我的斗里那么他一定很信任我,如果是个女孩我就会对她刮目相看,这个简单的行为能够说明很多问题,洪叶是一个勇敢的女孩,来回都坐在我的斗里一边还拿着摄像机拍摄。杨亮刚买了一辆非常好的挎子,途中脸上一直洋溢着满足的微笑。钱征是个老手了,在过一条两公里长的隧道时他速度提到120km/h我们远远地落在后面,出了隧道口他又退回到队尾,因为他收尾才不会有掉队的车。门门也是个女孩,她的车去过两趟银川。张迪长得很厚重,在沙地里帮我倒车的时候用力过猛我的后背胎盖子突然开了,差一点连我的备用轮胎一起弹射到十米开外,在他空手落在沙地上的时候屁股还弹了两下,车依然馅在那里。
    第一次骑车勇敢的走高速公路,感觉不错,期待着下一次更远的征程。
 
4月12日

寒冷的四月温暖的墙壁

今天特别冷,谷子和他女人还有我开着摩托来到一个非常温暖的地方,温暖的不是
皮萨和咖啡而是墙壁,剩下的感觉文字已经无法表达,只能看图。
4月9日

为了某种理想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把爱情当作理想去对待,我想有很多。
分手意味着理想的破灭,谁去改变谁不是目的,一旦放弃了便意味着声声长叹。
什么宽容理解无奈伤害等等都是没用的说辞,理想对于一个人来说比灵魂还重要,它是一种
很原始的对美好生活的期待,在这个过程中可能发生各种各样的问题,有些人为什么总是选择
分手去解决问题?难道大家吃快餐吃多了?还是原本的爱情就是换来换去?还有一些人无论遇到什么
问题都能平和的去面对,携手战胜困难,那是一种我求之不得的境界。时间在继续,当一切让我为之忙碌的事情尘埃落定的时候还有一个人和我一样也在等待这时候彼此给一个鼓励的眼神,那种感觉就是看到了满山遍野的梨花。
理想又是脆弱的,一夜之间世界变了。
她再也不会拿着手机等待我的短信,山上所有的树都死了,在春暖花开的季节。
我的理想在手风琴伴奏的黄昏丢弃了近在眼前约定和热情洋溢的生活,内心深处还藏着许久以来没能说出来的话,只能笑泯曾经了。
也许女孩都非常喜欢男孩把“我爱你”这三个字清清楚楚地说出来,可是我不会。
但愿她能知道。
理想是不容放弃的,生活的拐点上回望过去只是为了前方看得更远。
有些人必须宽恕,但绝不忘记。
4月6日

倒春寒

风不会因为温度的改变而改变自己的速度
春天带给树叶的是风的归宿
生长
撕心裂肺的冲破地面不是为了品尝黑夜留下的甘露
风对嫩叶说
冬天到来的前夜是我吹散了
吹散了你前辈的正在走的路
嫩叶对风说
我只能感觉到你此时此刻温暖的吹拂
不在乎你曾经的纠缠和痛苦
第二天
倒春寒
嫩叶在寒风中抓住风的袖口
祈求风能够告诉它什么才是成熟
风挣脱落了
嫩叶长成了大树
 
 
献给谷子目前令人振奋的状态和我远去的爱情
还有毕业还没去处的同学们
 
郭大维
2006初春

毕业综合症候群

春天肆无忌惮的来到了我们的身边,绿色愤怒地钻出枝头。
我们,马上就要离开学校的一群人分居在学校周围,享受着这种若即若离最后时刻。
很偶然我们聚在了一起,有一种现在看来极其令人费解的形式小小纪念了一下即将
远去的大学,居心叵测地观察着即将拥抱我们的火热的生活。
喝了酒有时候话多,有时候口渴,还有些时候不可理喻。今天我们集体回到了我们
还是元素的时代,也许那时候我们还是土壤里的一些水分,后来长成了麦子,再后来
被做成了食物养活了我们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奶奶的爷爷的爸爸的妈妈。
他们都是诗人。
当钱柜晃荡着红男绿女的时候,当四环路上的的哥赛车的时候我们却在北京的一个角落
搞着看上去很行为的事情,一帮大老爷们笔墨伺候着玩起了笔会!(喝高了以后)命题
写诗~~啊哈。